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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上没有两枚相同的手工印章石家庄刻章

2016/3/24 13:03:28点击:

有一个谜语是这样的:“一个老妈妈,常把胭脂搽,搽一遍胭脂,生一个娃娃,个个娃娃都一样,到底它是啥?”

  你可能已经猜到了,这个谜语的谜底就是印章。

  曾经,一枚小小的印章是人们的生活必需品,领工资要用、去银行取钱要用……总之,很多地方需要用到印章。

  在那个几乎人人都有印章的年代,刻章手艺人也经历着最辉煌的时期。他们端坐在木桌前,用刻刀雕刻着小小的印石,姓名雅号、花鸟虫鱼尽入方寸之中。

  孔宪泉在这行干了将近30年,手下诞生了无数枚印章。如今,随着电脑刻章的兴起,手工刻章的从业者越来越少,手艺精湛的刻章手艺人更是凤毛麟角。即便如此,55岁的孔宪泉如今依然静静地坐在桌前,耐心地雕刻着方寸光阴。于他而言,刻章早已成为一种精神寄托,无法割舍。

  孔宪泉是山东曲阜人,2009年,因儿子在天津,孔宪泉来到这座城市,在古文化街开了一间刻章的小店,在这里,他每天迎接着来来往往的游客,也通过他们让自己的作品走遍五湖四海

  小小的一枚印章,其背后蕴藏着中华上千年的历史和文化。

  印章在殷商时期就出现了,作为权力的象征和社会交往的凭信使用。到了上世纪八九十年代,印章相当于一个人的身份证,领工资、取汇款、收包裹、办证件,都需要出示私章。人们办事时,手里拿着一枚小小的印章,哈上一口气,用力地在纸上盖下一个红印。各个部门也有自己的“身份证”——就是公章,哪怕是出具证明,也要郑重地盖上章。

  除了公章、私章,还有闲章,就是除姓名和单位名称以外的,刻有诗句、格言等的印章。

  孔宪泉是山东曲阜人,从小就爱好刻东西,上小学时,他在捡来的杨树皮、石头、木头上刻字,像模像样的。1987年,孔宪泉进入曲阜文化站工作,开始刻旅游纪念章、私章等,十二生肖章、龙凤章等都是他的代表作。

  2009年,因儿子在天津,孔宪泉来到这座城市,在古文化街开了一间刻章的小店。孔师傅说,几年来,他在这里“刻得很开心”,“天津人文化素质高、心眼好,古文化街的氛围和环境也适合干这行,不少书画家和刻章爱好者常来和我交流,我也学到了很多东西。”在古文化街这个天津最有特色、传统文化最浓郁的地方,他每天迎接着来来往往的游客,也通过他们让自己的作品走遍五湖四海。

  孔宪泉说,刻章的基本功是要练好书法,“楷、草、隶、篆四种字体都要会写,最难的是要学会"正字反写",在练好字的基础上,还要揣摩各种字体,研究各种章料的材质

  孔宪泉的店虽小,里面却是琳琅满目,各种样式的章摆了满满一屋子。孔师傅刻章的材料,有青田石、巴林石、寿山石、玛瑙等,他使用的两把刻刀,已跟随他将近30年。从最初的木头刻到后来的石头刻,这两把刻刀不但刻出了无数的印章,也刻出了孔宪泉脸上的皱纹。

  孔宪泉的工作台就摆在店门口,简单的一张桌子上摆着刻刀、印泥、小镜子等。孔师傅刻章,就像在雕琢一件艺术品。刻一枚章看似简单,但刻章人从拿起章料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是气象万千。孔宪泉说,刻章的基本功是要练好书法,“楷、草、隶、篆四种字体都要会写,最难的是要学会"正字反写"。”在练好字的基础上,还要揣摩各种字体,研究各种章料的材质,梨木、牛角、玛瑙、玉石乃至有机玻璃,都要用刻刀慢慢地上手试,要懂得冲刀、钝刀、切刀等刀法的灵活使用,知道哪种刀法适合哪种材质。

  正说着,一位客人来到孔师傅的摊位前,想刻一枚印章。他在纸上写好自己的名字,孔师傅接过来,端坐在桌前认真地研究了一会儿,心里稍一筹划,然后吸了一口气,抿紧嘴唇,拿起客人选好的一枚青田石,用砂纸将表面打平,蘸点儿印泥,借助小三角尺和刻刀在章料表面确定布字格局,接着,拿起刻刀刻了起来。他的拇指、食指、中指捏紧刻刀,仅靠关节的运送,一点一点地直、折、起、止、雕、凿、挖、剔……在方寸之间游刃有余,如小鸟啄食般灵活轻松。

  孔宪泉说,刻一枚章少则几分钟,多则几小时,每一步都不能马虎,因为稍有失神,将笔画刻歪或者刻坏,整枚章就会作废。

  刻好后,蘸上印泥,在白纸上轻轻一按,一个漂亮的章就出现了。客人见到自己的名字被艺术地呈现在方寸之间,欣喜地接过印章,付了钱。孔师傅则放下刻刀歇一歇,喝杯茶,等待下一位顾客。寒来暑往,就这样,刻走了流年。

  “电脑刻章虽然快,但字体千篇一律,比较死板,手工刻章在下刀时,每一刀的力度都不一样,所以每一枚印章都是不同的。世界上没有两枚完全相同的手工印章,它们是有生命、有灵魂的”

  早年,孔宪泉以刻名章和闲章为主,名章上的字要里圆外方、线条均匀,闲章上的字则比较自由、线条自然。

  孔师傅回忆,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是刻章生意最红火的时候,有时一天能刻上百个,大多数是刻名字。普通百姓大多会选择在橡胶、玻璃等材料上刻字,刻好后,往钥匙扣上一挂,别在腰带上,用的时候方便,这成为那个时代的一道风景。

  来天津后,因为在古文化街开店,孔宪泉的闲章刻得多了起来。最近几年,人们对印章的要求比以前更多、更复杂了,字体花样也越来越多,孔宪泉只得一边刻,一边不断地学习。

  比起刻章技法上的新要求,电脑的出现对整个刻章行业的冲击非常巨大,电脑刻章高效、便利,最近几年已经迅速占领市场。今年,孔宪泉的儿子见父亲年纪越来越大,担心他太辛苦,就买了一台电脑刻章的设备放在店里,但大多数的情况下,孔宪泉还是坚持手工刻章。“电脑刻章虽然快,但字体千篇一律,比较死板,手工刻章在下刀时,每一刀的力度都不一样,所以每一枚印章都是不同的。世界上没有两枚完全相同的手工印章,它们是有生命、有灵魂的。”孔师傅说。

  刻章好学但难精,也难传承,这使得这个行业的手艺人越来越少,“刻章好学,依葫芦画瓢都可以,但学好不容易,想做到游刃有余,没有5年时间,没有足够的定力、毅力,根本练不出来。刻章要求日复一日地坐在那里,不能急躁,要有足够的耐心,现在很多年轻人都做不到。”

  经年累月的刻章,让孔宪泉有了“职业病”——胳膊酸麻,抬起来很艰难,眼睛常常干涩难忍,但是他依然不舍得丢下刻刀,“手工刻章不仅仅是一个谋生的手段,还是一件能让我修身养性的事情,它已经成为我的生活方式和习惯。”最近这两年,孔师傅的儿子开始跟父亲学习刻章,孔宪泉说,等儿子能真正接过刻刀,把章刻得完美,他就可以歇一歇了。